房间里的大象,厕所里的苍蝇

作者:王五四  2026527

 

现在社会的主要矛盾是人民群众的命只有一条但各行各业都想要之间的矛盾。比如说福建漳州泡甜蜜素的杨梅,比如说双汇林可霉素严重超标的猪肉制品,比如说韭菜小葱浸泡硫酸铜,比如说金针菇娃娃菜浸泡甲醛焦亚硫酸钠,比如说打不开车门刹不住车的小米……这真是杀人不见血,灭口不留痕。尼采说,“那些杀不死你的,终将使你变得更强大。”尼采死的早,活到今天,来我们这,他不敢说这话。

卖杨梅的买双汇,卖双汇的买韭菜,卖韭菜的买小米,卖小米的买杨梅……这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其实这不是天道,这是地道,地地道道的底层互害。种杨梅的种蔬菜的种粮食的,赚得都是辛苦钱,也没几个钱,杀人放火的事他们肯定不会干,连打农药的钱,他们都想省下来,可是在这样已被严重污染的社会生态下,这样已经严重溃烂的社会体系里,他们不得不用,我们也不得不吃,都得活着,都得生存。

什么叫得?什么叫不得不?这就是从善如逆流,这就是劣币驱逐良币,傻逼横行乡里。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我们也不得不变换各种姿势,以求活下去,可这逼良为娼的社会里,总有人爱劝他人从良,就像每一家夜总会包厢的屏幕上,总是轮播着严禁卖淫嫖娼,每一家棋牌室都贴着禁止赌博。他们中有人看不见房间的大象,他们不是瞎了,他们是恐惧支配下的合谋性沉默,你帮他们拉开房间的窗帘,他们依然集体选择视而不见,避而不谈,我能理解这样的人,人人自危,人人自保,至少他们不恶心别人。

但他们当中还有多数人对厕所里的苍蝇也视而不见,甚至觉得这里鸟语花香。我只能怀疑他们是粪坑里的蛆虫,梦想有一天展翅高飞,成为厕所里的苍蝇。这些人让我想起一个人神共粪的故事:神仙要度蛆虫做人,蛆虫问,做了人,粪坑的屎都归我吗?神仙说,人不吃这个,蛆虫瞬间没了兴趣:连屎都吃不上,做人有啥意思?人永远得不到认知以外的资源,也永远跳不出认知以外的牢笼。就像这些蛆永远得不到认知以外的屎,即便成了苍蝇也永远飞不出认知以外的厕所。

就像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的张院长,和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的范副院长,最近刷到好几次两位的发言,真是珠联璧合不要璧联的一对,两个人看似不同,但实则是同一生物不同的生长阶段,院长已经展翅高飞,副院长还在粪里孤勇者。这两位的工作单位虽然叫中国研究院,但其实天天研究的是美国,这是典型的学术不端,这两位虽然拿着中国人民的血汗钱,但最爱的还是美国,他们天天批评美国,我们从小到大,听得最多的就是“批评使人进步”,他们天天让美国进步。更可恨的是,他们在让美国进步的同时,天天说中国的好话,麻痹中国人民,让中国人民沉迷享乐,让我们既不能发现自己的问题,也无从下手解决问题,最后问题越来越严重,损害削弱了强大的母体,长此以往,国将不国,这两个孙子实在是坏透了。

他们居然还在节目里说,“世界上能够大口大口吃肉、大口大口吃蔬菜的,只有中国。”乍一听这是表扬的话,但越是表扬,我们越要警惕,仔细一想,还真是又一出阴谋诡计,在食品安全问题日益严重的今天,特别是双汇的肉出了问题,杨梅出了问题,还有很多蔬菜也有泡药水的问题,你们他妈的让我们大口大口吃肉,大口大口吃蔬菜?戕害中国人民的身体,是何居心?尤其这个张院长,看着整天笑眯眯,真是笑里藏刀,笑里藏剑,贱气逼人一个。就这样的两个人,在中国居然还备受追捧,我忍不住要问,你们究竟是一群什么苍蝇,复旦大学赶紧搞个复旦大学中国厕所研究院,供他们翩翩起舞,缓缓蠕动吧。

南有复旦中研院,北有人大王重阳,人民大学有个重阳金融研究院院长叫王文,王院长跟张院长的物种类型差不多,主要是帮助美国进步的,前阵子王院长说,不应该把“美”这个字用在美国的国名上,提议把“美国”的译名改成“米国”,或者“阿美利加国”,理由是“美”这个字太美好了,王院长显然是个文化人,我以为他会说不能叫美国,应该叫臭国,没想到他很客气的说了个米国。很多人觉得王院长说得很有道理,就像蛆觉得屎很美味一样,请问王院长,你要不要给蛆写一篇文章,不允许它们称屎为美味,应该叫米味,不过,这好像有点恶心人了,天天吃米饭,你把屎味称为米味,你吃得下屎,我们也吃不下米了。这一南一北两位院长的种种言行口气,实在是令人窒息,看着他们在臭气熏天的环境里如鱼得水如蛆得粪展翅高飞,真想叫他们一声所长,厕所的所。

这样顶尖大学的院长,就是这么个水平,很有必要让耿同学学术打假一下。只不过耿同学擅长发现的是房间里的大象,厕所里的苍蝇,他未必擅长拍。国内学术圈的腐败和造假,就像房间里的大象,大家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在,但却也习惯性视而不见了,等耿同学拉开了窗帘,人群稍微躁动了一下,其实很快就安静了,这天底下有什么是新鲜事呢?

“房间里的大象”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西方谚语,是一个重要的社会学和心理学概念,它指的是那些显而易见、巨大到无法忽视的真相或问题,却被人们心照不宣地集体忽略或回避的现象。在我们中国也有个类似的话,但意思却截然相反,“大象无形”,出自老子《道德经》,原文是“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它推崇的是一种超越具体形态、兼容并包的至高境界。“房间里的大象”和“厕所里的苍蝇”,看似不同,却也殊途同归,因为大象在房间里呆久了,肯定要拉屎,人们可以继续视而不见,时间久了,房间也就成了厕所,苍蝇也就满屋飞了,这是道德经的现代版:大象无形,大蝇希声。

牛津大学社会人类学教授项飙老师以前接受采访时说过,一个理想的知识分子,“要很在地,要有非常强的敏感性,神经要跟着现在的时代去跳动,你的出发点必须是现在的困惑,必须是大众的困惑。”这说的多好,这就是既要看见房间的大象,也要看见厕所的苍蝇。近期他在浙江大学演讲时谈到张雪峰,他说张雪峰的受欢迎,从来不是因为他 “对”,而是因为他 “有用”,虽然他没有直接批评张雪峰,但还是强调了大学教育应该是一种生命体验,不应该被简化。虽然我同意大学教育应该是丰富的生命感知过程,是美好又生动的理想人生体验,不能把大学生活简单换算成未来的收入和社会地位等,但在生存压力巨大、试错成本极高的当下,对无数底层家庭而言,张雪峰的“报考指南”就是生存指南。

青年们当然想把学习当作一种生命体验,但很多家庭,是把上大学当作一种活下去的机会且是唯一的机会。砸锅卖铁,也要把你供出来,这句话,很明显不是让你去大学体验生命的,是让你去救命的。对于很多的家庭和大学生而言,唯一的生命体验,就是活下去。项老师说,很多人感觉读书可以改变人生,又觉得读书改变不了。这不是矛盾,而是现实留给这些家庭的活路越来越窄了,对于很多家庭而言,读书可以改变人生,不是一种选择,而是唯一的出路,而读上书了,又不是百分百能改变人生,所以才会考虑专业,本质上考虑的是就业,这需要经验,这也就需要张雪峰,这也是张雪峰对于那么多家庭的重要性。

当大规模的学术造假被揭露,我们应该庆幸,我们的孩子是选了张雪峰的生存指南,而不是搞学术科研报效国家,不是不想让孩子回报社会,而是那条路,早已腐烂不堪,臭气熏天,很多孩子很难适应这些。我们的孩子不仅要适应各行各业的甜蜜素和添加剂,他们以后还要适应学习生活和学术研究中的添加剂和有毒物质,实在是无法让他们像项飙老师说的那样,体验生命,因为他们在现实中,体验的都是生存,荒野求生。

项飙说张雪峰的语言表达比较极端,或许是因为被光环笼罩的项老师感受不到社会压力的极端,之所以那么多人喜欢张雪峰,就是因为他给人们压抑无望的生活貌似带来了一丝光明,虽然我认为这些都是虚假希望,到最后依然摆脱不了被压迫和压榨的命运,这很可能就是大部分家庭和学生的唯一生命体验。项飙说要出去感受外面的风,花,草,鸟鸣,如果继续看手机,刷屏版,很可能会失去对生活中“真”的感受,可生活的真,对于很多家庭和个体而言,就是真累,真苦,真烦,他们不是不知道树的存在,不是不知道风的存在,不是不知道鸟语花香的美好,只是他们无心感受,他们审美无力,是理想向现实低头,生存,是生命的底层逻辑。

大学本应是美好的,厕所就不该美好了吗?生活处处都该是美好的生命体验,但到处都有人在苦苦挣扎,挣扎在生存线上。据说项飙老师曾在北京“浙江村”做了长达六年的田野调查,记录外来务工人员的生存状态 ,这多好,真希望项老师以后还会做这样的田野调查,少去一些所谓的高校名校,少见一些所谓的专家学者院长校长,只是没查,认真查一下这帮学者,不论是师德还是论文,不论是作品还是人品,他们的征信加起来,恐怕都借不了一块免费的充电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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