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需要安全的性生活

2017-12-01 王五四 王油腻

今天121,是世界艾滋病日,这是一个集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于一身的节日。精分鼻祖弗洛伊德老师说,我们爱的时候,对痛苦最不设防。同样,我们做爱的时候,对痛苦也不设防,通过无安全措施性交传播的艾滋病就是痛苦的一种。
当今世界有三大难题,中美关系、婆媳关系以及男女关系,中美关系在周小平眼里关系到你死我活,婆媳关系关系到你我的生活,男女关系关系到你我的性生活。我国现阶段的主要矛盾是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性生活需求,与社会性观念相对落后的矛盾。有些人动不动就爱说别人是不正当男女关系,只要不是威逼利诱,男女之间的关系都挺正当的,至于,“某某同志生活腐化,长期与多名女性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这是党内的问题,是不安全的性生活,群众就不要参与讨论了。
男女之间的交往少不了男女之事,“灯光影里玉臂摇,锦帐之中金莲翘”,男女之事的安全性首要的是适度,在电影《道士下山》里,师傅和师娘之间的男女事就超出了安全范围,女方是通体雪白、媚眼如丝的志玲姐姐,男方是急不可耐、自带喜剧效果的范伟老师,一番狮子滚绣球之后范伟老师高喊一句,“续上”,志玲姐娇嗔道:“你不要命啦”、“属狗的,吃不够”,范伟老师则表示“不求千年寿,但求一夕欢”,这说的就是那“尝人间烟火,生七情六欲”的红尘情事,金莲西门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这种普通群众的纵欲也是不安全的性生活,因为《1984》里说过,“你做爱的时候,你就用去了你的精力;事后你感到愉快,天塌下来也不顾。他们不能让你感到这样。他们要你永远充满精力。什么游行,欢呼,挥舞旗帜,都只不过是变了质、发了酸的性欲。要是你内心感到快活,那么你有什么必要为老大哥、三年计划、两分钟仇恨等等他们这一套名堂感到兴奋?”
人民除了夫妻情人间实打实的性生活外,还有一种性生活是在书里,读书人的性生活是相对安全的,因为有些时候书本就是他们的床,书中自有颜如玉,不怕被人抢不怕被人偷不怕被查房。只不过却往往会冷落了枕边人,“寒夜读书忘却眠,锦衾香尽炉无烟。美人含怒夺灯去,问郎知是几更天”,这大概是关于“你丫好几天没睡老娘了”的最有诗意的表达。凡事都要讲个度,凡事都不要沉湎于其中,凡事终归讲究个实操,理论为现实服务,“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书中“学得文武艺”,现实中还是要“货与妇人家”的,千万不要傻乎乎的“问郎花好侬颜好?郎道不如花窈窕。”,这样的话你就惨了,“佳人见语发娇嗔,不信死花胜活人。将花揉碎掷郎前,请郎今夜伴花眠。”,你觉得苍井空好你跟她睡啊,你那么喜欢上草榴你跟它过吧。到这一步,就是不安全的性生活了。
人民还有一种性生活是在流氓歌曲里,比如张玮玮老师唱的《两只山羊》,“两只山羊嘛,爬山着呢;两个姑娘嘛,洗澡着呢;我想要过去吧,那狗叫着呢……”,唱完后还不忘说一句,“你们怎么那么喜欢听流氓歌曲呢?”。流氓歌曲是深受广大人民群众喜爱的一种求偶曲艺形式,在财大器粗还没主导求偶市场的年代里,人们往往通过歌声来表达自己的情感需要,就像小鸟一样,通过动听的鸣叫来求偶。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一些音乐界的老前辈还在北京召开了一场专门针对流氓歌曲的会议,对那时候的流行音乐取向进行严肃讨论。在会上,一些专家对于以邓丽君为代表的港台音乐表达了否定的观点,称其“软绵绵、萎靡不振”,是含低级趣味、反映腐朽颓废情调的乐曲,老专家们认为这些流氓歌曲“模糊了政治立场,夸张了个人的情感。”与之相反的是,这些流氓歌曲却深受精力旺盛的年轻人的喜爱。
流氓歌曲的青春版则是校园民谣。纯文字是干燥的,并不能完全满足人民内心的渴望,而旋律则是湿润的,一寸一寸沁入心扉,歌曲就是二者完美的结合,在青春的躁动不安里,在择偶的压力逼迫下,校园民谣在校园里如雨后春笋一样。校园民谣是含蓄而内敛的,不似传统民歌小调那般直白,校园民谣只怀念青春歌颂爱情,给你营造氛围,然后把你带入产生共鸣,就像在酒店开好了房,撒好了玫瑰花瓣,开好了红酒,等你主动走进来,而不是酸曲小调那样直接把你拖进高粱地扯下裤带子,但二者本质上都是流氓歌曲,一个是小流氓一个是老流氓。
人民对性的需求,不分时间地点,不分贫穷富贵,在一望无际的黄土高坡上,在人迹罕至的黄河水岸,一切都是死气沉沉的,贫困艰辛的生活让人们的体力大大降低,性欲却没有降低,它依然以艺术的形式存在着,信天游成为了男女之间最好的挑逗,让黄土地充满了生殖意义生机勃发。“圪梁梁光光任你走,一夜里三次你吃不够。村东的河水哗哗地响, 妹妹我快活的直喊娘。”、“大雁雁南飞秋声声凄, 慌了责任田你富了自留地。白花花的大腿水灵灵的X 这么好的地方留就不住你。”,曲艺源于生活,应为人民服务,为人民的利益服务,为人民的性生活服务,真正好的流氓歌曲是既对人民的性生活负责,又对人民的日常生活负责,比如这首《妹妹来看我》,既反映了当下的残酷现实,又反映了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妹妹要是来看我,不要乘那火车来,火车上面流氓多,我怕妹妹被别人摸;妹妹要是来看我,不要坐那飞机来,飞机上面有钱人多,我怕妹妹跟别人过;妹妹要是来看我,就从那梦里来,梦里只有你和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看来,人民在梦里的性生活是最安全的。
人民有一种性生活是不安全的,官方称之为嫖娼,虽然我并不觉得嫖娼有什么不好,也不愿意把这件事定义为“嫖娼”,但在主流话语体系看来,它无疑是一件不光彩的事,而对于很多当事人来说,“嫖娼”更是一件抬不起头的事,于是“被嫖娼”就成为了一种打压手段,宁德调查环境污染的两名环保志愿者被嫖娼、广州监督公车使用的区伯被嫖娼,甘肃总给相关部门捅娄子的记者张永生被嫖娼………,人民的性生活岌岌可危。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我倒觉得未必会是坏的结果,嫖娼这件事被越洗越白,它不仅失去了道德上的打压威力,反而更容易引发民众的同情,男女之间的性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性,友谊的小床说叫就叫,没有比这更纯洁简单的男女关系了。
广州区伯被嫖娼那天,我在杭州一个正经KTV唱《贤良》,一个中年妇女领着几个失足妇女模样的文艺女青年进来,抱着挽救生命和文艺交流的态度,我选了一个,一曲健康的交谊舞过后,我听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消息:区伯被嫖娼,小费1200元!无耻啊无耻,要知道,杭州这么发达的地方小费也才八百块。愤怒过后,我陷入沉思,有个问题一直在脑海里萦绕:1200元是不是开票的价格?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冒了出来,当我和文艺女青年在房间里促膝长谈时,突然警察破门而入,我们究竟该以何种姿势面对他们,才不会被说成是嫖娼呢?
大家都知道,我是一名移动互联网的产品经理,为了让人民过上安全的性生活,所以我预想了以下几种用户可能“被嫖娼”的使用场景,供各位借鉴:
1、我跟一名热爱文艺的女青年约在宾馆的房间谈文学,由于住的是快捷酒店没有椅子,所以我们就坐在了床上聊,恰逢酷暑,巧的是宾馆当天停电,于是我们就脱了几件衣服,这时接到群众举报的警察破门而入,而床头摆着宾馆放的安全套以及我的八百元稿费……
2、我跟一位失足妇女约在了宾馆的房间谈中国梦,由于住的是快捷酒店没有椅子,所以我们就坐在了床上聊,聊得很开心很有建设性,想到她在车祸中失去了一只脚是个残疾人,生活很不容易,于是我掏出了八百块钱递给她,这时接到群众举报的警察破门而入……
3、这次我真的叫了一名小姐,小卡片上她肤白貌美本科学历,谈好价格八百。见了面后才发现除了性别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出于对女性的尊重,我还是含泪脱了衣服上了床,由于自身素质不够过硬,于是我们就改谈文学,裸聊。这时接到群众举报的警察破门而入……
4、这次我又叫了一名小姐,大家都很直接,完事后双方产生了感情,当床决定钱不收了,大家搞搞对象,当了解到她之所以从事这个行业是为了给弟弟赚学费时,我当即掏出八百块钱递给她,这时接到群众举报的警察破门而入……
其实我只是想问问那些习惯于破门而入抓嫖的警察,你们如何辨别床上躺着的是爱情、公益还是嫖娼?能不能让人民过一次安全的性生活。

虽说应是良辰美景需射,可是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啊,那女人便纵有千种风情,可到处都有群众雪亮的眼睛。人民需要安全的性生活,不仅仅是安全套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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